在徐闻拍酱料那几天,我把采访本和脏衣服一起塞进了希岸洗衣房
上个月又跑了一趟徐闻,拍一位做虾酱的老师傅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趟了,广州店里的事交代给店长,我背着录音笔和相机就下去了。
每次来徐闻,我都住希岸,一住就是两晚。不是我念旧,是实在省心。拍酱料这活儿,衣服最遭罪。老师傅的作坊在村口,发酵池边上转一圈,那股咸腥味就钻到衬衫纤维里,回酒店自己手洗根本压不住。所以我一般拍完当天,就把衣服往二楼洗衣房一塞,洗烘一套下来,第二天接着穿。熨斗也顺手,我有个怪习惯——采访提纲喜欢提前打印出来,用熨斗过一遍,纸平整了,翻起来不卡手。
这次拍的是虾酱装瓶前的最后一道工序。老师傅姓陈,七十多了,手背上的纹路比虾酱的发酵纹还深。他跟我说,现在年轻人嫌这行臭,没人肯学。我问他,那您这缸酱还做几年?他没直接答,拿木勺在缸沿敲了敲,说:"你听这个声,稠了。"我录下来了,回头剪进播客里,比任何解说词都实在。
住了两晚,我摸出点门道。二楼早餐厅七点开,我一般七点一刻下去,人少,能安安静静把前一天的素材笔记整理一遍。桌上摆的那碟小菜,有回就是本地酱菜,我跟做酱菜的阿姨聊了十分钟,直接约了下一期采访。所以我现在养成个习惯:在早餐厅不戴耳机,耳朵留着听邻桌说话,比刷手机找选题管用。
晚上写稿,房间的小度我调成低音量放白噪音,写到一两点也不觉得空。有回半夜改稿改到卡壳,对着小度说了句"放点雨声",它真给放了,我愣是靠着那点雨声把稿子顺完了。
说回正事。这趟拍完,我包里多了两瓶陈师傅的虾酱,用报纸裹着,怕漏。回广州的高铁上我一直在想,他敲缸沿那一下,到底是在告诉我酱好了,还是在告诉我别的什么。
想问问大家: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手艺人,话不多,但一个动作就让你记很久?我下期想做个"不说话的手艺人"专题,正愁素材,评论区聊聊呗。
